Archive for 07月, 2010
“‘狗日的’腾讯”,谁在日互联网?
计算机世界一篇“‘狗日的’腾讯”,一石激起千层浪,“腾讯”似乎一下子被推到了道德的审判台前,任由各方审判。
意见大体如下两个方面:
1、腾讯自己不创新只克隆,成为了行业创新的阻力。
2、腾讯染指互联网“所有的”行业,让其他互联网公司没有空间。
如果一个企业真能成为扼杀创新的力量,我想,她首先应该是一家更具创新能力的公司,或者说,创新能被扼杀,本身只说明一样:还不够真正的创新!当然,会有人提出企业利用垄断等不合法或者利用法律漏洞去扼杀创新,这个问题可以另行单独讨论。
我赞成keso创新的杀手中说法,目前看来,大家感到惶恐的更多方面,是小山寨碰到了大山寨,也就是谢文说的“‘小孩儿撒娇’,是五十步笑一百步”。
比谴责克隆更重要的问题是:为什么我们愿意更多选择克隆而不是创新?
学习与模仿曾经是工业时代重要的成功方法,20世纪日本、亚洲四小龙、南美等地区的崛起,其中重要的原因在于他们充当了“世界工厂”。
“世界工厂”成功的秘密在于:发达国家成熟的技术+本土廉价劳动力。引进发达国家成熟的技术,其实就是复制成熟技术。工业化时期,克隆本身并不是必然批判的对象,需要批判的是克隆是否采取了合法的手段。
中国改革开放后,也因为“世界工厂”而出现一个重大的发展窗口,不过,随着信息化的后工业到来,工业时代“世界工厂”这一屡试不爽的成功模式,可能正在走向末路。
我在《裂变》一书中引用了托夫勒的断代概念:农业社会、工业社会、信息社会,工业社会取代农业社会,让了农业社会的血缘关系、地缘关系发生裂变,取而代之的是契约关系与流程化;而现在,信息社会正让工业社会的固定的流程关系发生裂变,取而代之的是个性化(人性化)的服务,创新是最大的动力。
之前我曾提到:有个非常有趣的现象,雅虎、亚马逊、eBay、MySpace等国际互联网巨头在中国几乎全线崩溃,有些公司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取一个中国名字,便消逝在人们的视野中;与此相对的是,英特尔(Intel)、IBM、惠普(HP)、诺基亚、思科等国际IT企业却风光无限。
英特尔等国际巨头在中国的成功,是世界工厂价值模式的延续,而雅虎等互联网的溃败则提示人们,复制成熟规则+廉价劳动力方式,不再必然有效。
说到底,互联网时代越来越依赖创新,而创新对地缘文化的适配要求更高。
国内互联网到目前为止,还没有诞生国际性的大公司,其实,我们的悲哀还不在此,取得了一定成功的公司,比如:新浪、搜狐、网易、百度、腾讯、阿里巴巴、盛大等,大多诞生在2000年之前,而此后,国内几乎再没有像样的互联网公司崛起。
当创业者们眼睛盯着硅谷“闻风而动”而动时,他们已经沦为观察者,充其量只能充当个出色的宣讲者,即便打上本土化的标签,创新的成分少到无法支撑一家像样规模的的新型互联网公司,从博客、视频、微博到团购,莫不如是。博客在国内沦为门户网站一项附属应用就是一个重大教训,视频、微博、团购也正滑向这一路线。
实事求是地讲,创新不是一个绝对的概念,那些在第一波互联网创造了成功的国内互联网公司,尽管总体上带着“克隆”的帽子,创新程度远不如yahoo、google这样的国际大公司,但也还有一定程度的创新行为,问题在于,互联网无国界特征,随着互联网渗透力不断加强,创新过少的业务越来越难以成功,连阶段性成功都达不到。
忽视创新已经成为让中国互联网几乎失去成长的可能性。
从创新的意义上看,腾讯这样一只大鲶鱼的存在,对于行业来说,是重大的利好,那些套个本土化帽子,想克隆取巧的人,连侥幸的希望都可以不存了,这很好!
当然,对于腾讯自己来说,最好不要仅限于做一条鲶鱼,而是更多推进高水平创新,成为业界榜样,或者对于业内真正有创新价值的创业公司,实施收购战略,从一家强大的公司进化到一家伟大的公司。这样的榜样多了,才有好的协作环境,国内的互联网才有希望。
腾讯会不会染指“所有的”行业,成为其他公司的公敌呢?说到这里,我在《裂变》一书中描述了微软成为“全民公敌”的过程:
从1981年到2000年,是微软的黄金20年,从字处理到Office,从DOS到Windows,从Visual Basic到C#(C sharp语言),微软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。微软的产品通常不是最好的,但却是最受欢迎的,一旦有消息称微软要进入某个软件领域,都将掀起轩然大波,即便竞争对手之前具有垄断地位,都可能面临退出市场的厄运。
人们的担心不无道理,在微软的第一个20年中,充满将竞争对手近乎“灭族”的例子,软件开发工具Borland、浏览器NetScape、操作系统Apple······,微软所到之处,刀光剑影,白骨成堆。这20年,是软件的20年,也是微软征服世界的20年。
微软在数不清的反垄断官司中,被许多人觉得,微软是信息行业的“西斯”,是“邪恶”的代表,将成为信息产业和“人民”的公敌。
然而,今天我们看到,google已经让微软感觉到了威胁,而且有一种无从顾及的感觉。
显然,google不是与微软的咒骂中取得胜利的,你之所以感觉到腾讯等许多大公司堵了你的前程,更多的,要反思自己的前程在一开始是否就选在人家的大门口。
当我们骂大公司“狗日的”时候,不妨想一想,到底谁在日互联网?(作者:醒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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裂变——看得见的未来
我们是不是孤独的个体?
如果你愿意,现在拿起电话,可以打给你对面的美女(或者帅哥),类似的拨号方式,你还可以打给美国的总统奥巴马,通信如此的发达,让所有的空间距离蜕变成一个数字号码。
然而,当我们的电话经常跨越大洋,却从来没有连接到隔壁的邻居。我们在城市里,各自“孤独”地生活。
《圣经》创世纪中说,夏娃脱离于亚当身上的一根肋骨,自此,人这一辈子注定要费尽心机去寻找另一半,不仅男人和女人是分离的,最终,上帝还把吃了禁果的人从伊甸园中逐出,人与神也是分离的了,孤独似乎早有注定,“裂”是世界的开始。
当我们标榜自己是个奇特的个体,我们已经不可避免地与别人厘清了界线,我们实证着特立独行的同时,也在实证着自己的孤独。
我们不是孤的生命体,群体才是我们的存形式。网络,它是群体存在的终极表达。——裂变 P65
似乎,从神创到科技,孤独已不可避免。而人,并不甘孤独。如果“裂”是世界的开始,那么“变”是世界的方向。
不甘孤独的我们生存着的同时,还在极力寻求存在的价值。价值?分工社会的特质,彼此有交互才可能有价值,每时每刻,我们不断联系,感受着彼此的存在。我们与不同的个体频频联系,将人类的智慧相互联系,我们不仅存在,还不断去感受彼此的存在。别人感觉到你存在才是真的存在,与他人同在,我们不是孤独的生命体,群体才是我们存在的形式。
在这个丰富的世界,如何体会丰富?
科技效率,一直激动人心的旋律,缔造着物质文明的丰富。而我们体会的丰富,需要不断转换现实,轮换着眼前的繁杂,丰富意味着不断的放弃已有。贪婪让我们不名一文,只剩下转瞬即逝的过往,在不断攀高的效率中,越走越远。然而,丰富真是人类的终极诉求吗?拥有与包袱的区别在哪里?何处才是物欲的尽头?效率能否支撑人类一直向前?
所有进步都是对过去的决裂,只有变化是永远不变的!世界因“裂”而“变”。为了适应未来的变化,我们主动地孤立自己。
沟通方式越来越发达,我们,在这个目前唯一探究的有生命的地球,是不是会越来越孤独?(文/醒客)
本文涉及的书籍:裂变——看得见的未来:
“唐骏读博”式洋奴主义的集体溃败
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唐骏“学历门”事件,方舟子揭露出著名职业经理人唐骏海外学历、经历造假,矛头直指“诚信”问题,还被总结出一个新成语:“唐骏读博”,借喻精英分子不诚信。 “学历门”事件涉及公关、出版、媒体如此多的环节的人集体跟随包庇、维护造假,显然,这绝不是偶然的个案,那么,人们不仅要问,还有多少“精英”还在继续“唐骏读博”?
“唐骏读博”事件的背后,实质是洋奴主义的溃败!
从80年代初开始,中国开始融入世界,“中国制造”快速缔造着“世界工厂”,世界已经离不开中国,不过,中国的价值远不止于此,伴随经济的崛起,中国正从世界工厂阔步迈向国际精英俱乐部。
有个非常有趣的现象,雅虎、亚马逊、eBay、MySpace等国际互联网巨头在中国几乎全线崩溃,有些公司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取一个中国名字,便消逝在人们的视野中;与此相对的是,Intel、IBM、惠普、诺基亚、思科等国际IT企业却风光无限。
IT制造业的成功原因只在一个:Intel等企业延续了制造业(中国世界工厂地位)的辉煌,西方的成熟生产技术加上本土的廉价劳动力,成功被批量“复制”。然而,互联网的改变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,颠覆了工业化时代以来的市场经济规则,全球正在经历农业革命、工业革命以来最深刻的变革:信息化。人们在不断呼唤“先进”技术规则的同时发现,成功并不能仅靠“复制”规则就可以简单实现。
国际精英们解读到中国机会之后,“唐骏们”拥有丰富的海外经历,又熟悉本土的风物人情,成为世界一流企业进一步适应中国的敲门砖,他们被熟悉中文环境、熟悉中国文化,被贴上本土化的标签。
从互联网与IT制造业的对比中,“唐骏们”似乎嗅到了一种成功的诀窍:互联网时代的成功,应该打破制造业规则限制的桎梏,“复制”工厂成功的下一步,机会应该在复制文化上。他们深谙古老文明国家“完美”、“圆满”的要诣,不惜误导甚至造假来不断营造自己“一流”的光环:一流的学校、顶级的学历、炫目的履历。
上帝是公平的,在“唐骏们”迷信“成功”的规则可以复制的时候,低迷的业绩却不断地提醒“我的成功可以复制”是不折不扣的伪命题。现在已经不是靠“规则克隆”就可以成功的时代,当我们垂涎于国外各类商业模式,当我们只会跟随国外新业务的推出便闻风而动,我们离创新国家便越来越远。
当欧美国家由于次贷问题陷入“W”型经济危机之际,发达经济体亦不能妄想“复制”此前的成功来走出泥潭,人们由此怀疑凯恩斯主义的长期有效性,而“复制”就能成功早已走入穷途末路。
“唐骏们”一方面利用中华文化中的“完美”情结,另一方面不断堆砌“国际精英主义”头衔来“丰富”自己,俨然成为西方成功模式的代言人,洋为中用的完美代表。沸沸扬扬的“学历门”事件敲响了丧钟,最终结果如何已经不重要,颜面扫地的昔日打工皇帝,“唐骏读博”式的国际精英主义的本土“成功”模式,一夜之间暴露出其洋奴主义的本质。
人们不仅要问:珍妮纺纱机成就了欧洲,掘金成就了美国,世界工厂成就了日本,现在,谁能成就中国?有一点是肯定的,一味“克隆”,甚至不惜造假的洋奴主义肯定不行。( 醒客)
著作新书:《裂变——看得见的未来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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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购颠覆现有电子商务了吗?
《裂变——看得见的未来》解读文章一:解读团购。
团购网站如果只是改善了用户体验,那就不过是电子商务变革中不经意的浪花,团购真正的想象力在于:它能否改变从生产者、批发者、零售者、消费者的传统市场分销过程,从而构建稀缺经济时代结束之后的商业流通模式。
团购一词热度迅速上升,不仅涌现出一批专门的团购网站,而且,许多B2C、C2C的传统电子商务网站,甚至许多生活搜索类网站,也纷纷搞起了团购服务。团购的快速兴起,到底因为Groupon.com(团购模式的,于2008年底的)成功而引发的克隆热潮,还是能够推动电子商务走入新阶段?
电子商务通常分三大类B2B、B2C、C2C,对于普通大众来说,主要是B2C、C2C,其中B2C像百货商场,而C2C像大集市。B2C、C2C更多是传统商务的网络化,将原来分布在地面百货商店或者大集市,搬到了互联网上。
正如“裂变”这个词要表达的,商务从地面到网络,首先是“裂”:传统地面商店,柜台展示与提货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,等到了互联网上,看货只是个信息浏览过程,提货则由不相关的物流来支撑,分“裂”的独立性,实现了商务灵活性的“变”通。
将地面店搬上互联网,大大降低了展示、库存、物流的成本,电子商务与传统商务相比,有着效率的大幅提升,不过,如果到此为止,并没有对生产、流通、消费的方式产生过大的改变,如果电子商务只是传统商务的网络化(或者叫做信息化)的过程,那电子商务的想象空间将大打折扣。
团购的出现,打破了网络购物只是个人行为的单调,在带来与人同乐愉悦的购物享受同时,团购集中的“数量”优势,让消费者体会更低折扣的满足感。
那么,团购只是集合小客户,实现客大欺店的把戏吗?
团购最大的想象力在于,它是一种借用网络手段的“逆分销”过程,即逆转了从生产者、批发者、零售者到消费者的传统销售过程。传统的销售,都是从生产者出发,经过一级一级的批发商,最后由零售商卖给客户。而现在,团购网站先把消费者集合起来,然后向上游要货。
从消费者发起的购买行为,显然有别于从生产者发起的销售行为。那么有什么理由说明从消费者开始的动力更大吗?《裂变》中关于团购的分析,对稀缺经济与富足经济进行了对比,当生产日益富足的时候,来自生产的驱动力远不及来自消费的驱动力。
不过,团购并没有彻底的逆转传统分销过程,当团购网站推出的目标,要预先有生产者的产品信息,否则团购订单无从发起,也就是说,团购虽然体现了来自消费的动力,但还需要最最上游生产厂商的拉动力。
这就是团购的想象力,谁能读懂团购背后的变革力量,谁才能突破电子商务的新模式。(作者:醒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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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场人才的网络化生存
今天,应精英前程Frank邀请参加猎头的大型沙龙,让我做一个网络对于招聘行业影响的报告。自己没有做过猎头,但猎头行业打过交道的人倒不少,接到Frank邀请,我的第一感觉是:互联网的影响是全面的,各行各业都不可避免。
我自己的职业经历和主持招聘的过程,也给我很多感触,我们面临的世界,正在成为弱联系的世界。
有消息说中关村的创业公司平均寿命才1.5年,在二十年前,人们都是习惯在一家公司终老,如果企业平均寿命这么短,公司都不存在,企业忠诚从何谈起。
在终生制时代,找一份工作跟结婚一样非常重要,人们需要左思右想,找到最放心的人来出主意或者帮忙推荐,由于只在一家公司,因此,个人成长循着从职员到主管再到部门经理一条缓慢而连续的路线。
人际关系在工作中逐渐展开,单位是人际交往的重要基础,因此,在单位稳定的时代,人际关系也是围绕单位的工作关系展开的。而当“单位”变得不稳定的时候,找工作也不象以前那样,看成一生的重大转折,因为还可以随时转换,人际关系与单位的联系越来越弱化,单位不再是人际关系的中心。
我在《裂变》中提到:世界正在薄膜化,人与人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直接。不需要通过七大姑八大姨,你直接维持与另一个人的关系,互联网的扁平化让人际关系变得简单而直接。
摆脱了单位限制的人,面对变化越来越快的世界,必须面对更多的人,需要维持庞大的交际圈,人际关系面快速扩大。有限的精力却要维持庞大的人际关系网,这是弱联系的直接原因。
显然,人际关系面快速扩大之后,人很难按照传统的“沟通”方式来维系人际关系,《裂变》中关于“沟通”方式的变化,进一步解读了通过网络维系人际关系的状况:在一个大社区中,除点对点的沟通之外,倾诉、倾听将是维持大规模联系的必要网络手段。
既然人际关系需要新的网络手段来维系,那些依托人际关系发展起来的社会活动,包括开头提到猎头招聘,也将逐渐变成以网络手段支撑的弱联系为主要方式。(作者:醒客)
参考:豆瓣《裂变》


